“顾少棠就该是天蝎座、A型血,就像龙丹妮那样。”
记者(以下简称记):你觉得跟方红相比,顾少棠最大的变化是什么?对于没看过电影的观众而言,单从外形气质上判断,可能还是会觉得这两个角色有点儿同质化。
李宇春(以下简称李):我觉得不像啊,方红就是一个小孩,她没有更多的想法,就是要为父报仇,甚至没想过参加革命,而顾少堂早已行走江湖,所以她有很多面,甚至会有点儿表里不一……
记:人在江湖,不得不具有某种程度的伪装性?
李:对,得有伪装性。她表现出来的模样就像是个土匪头子,匪气十足。
记:亦正亦邪?
李:她其实一点也不邪,内心挺正的,但她不得不表现成一个土匪,她其实很不愿意成为顾少棠。可能她爸爸是土匪,所以她就是匪二代,身后跟着一大票叔叔、伯伯、兄弟们,她得安顿他们,所以要想个办法既给他们弄一笔钱,也给自己弄一笔钱,然后就可以做自己了。所以她每天聊的都是钱、宝藏、利益,可她内心其实是一个很讲感情和侠义的人,有很多柔软之处。
记:可是又不得不骂骂咧咧、匪气十足?你怎么把握准这种“匪感”?
李:首先必须进行前期训练,包括每天跟导演、演员坐在一起研读剧本。至于我个人,现在的方法会通过对角色进行星座和血型预设,然后以此为准去把握。比如顾少棠,我觉得她就该是天蝎座、A型血,就像龙丹妮那样(笑),我跟徐克导演聊天的时候也说我只要扮演她就行了。
“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!我完全没有反应的余地!”
记:除了演技上的挑战度增高了以外,这次因为全3D拍摄,动作戏的高难度是不是也大幅上涨?
李:太不一样了。因为是3D拍法,很多动作镜头就没法像以前那样剪开了,所以每场动作戏的长度、招式都要把握得特别精准,而且你还没法藏拙,立体的嘛,在这样的长度和准确度的要求下,一条又一条地拍下来,对体能的要求也特别高。尤其是镜头要求非常清楚,所以很多时候我得耍真刀,道具的话观众一眼就能看穿。就算是道具我拿起来都有难度,更不要说那把真刀了,足足有30多斤,几乎不可能真正抡起来,就算使劲抡起来了手也会不停地抖,有时候抡着抡着就甩出去了(笑)。
记:举个必须精准拿捏、一步到位的例子?
李:比如说有个镜头我要用刀快速挑起桌上装水的碗,尽管碗下面是有玄机的——装了个吸铁石,但想把它一下子挑起来还是非常难!刀是有厚度的啊,怎么可能唰一下就切入碗底?于是就又想了一招,在桌面和碗底之间垫根牙签儿,支起一条小缝,但还是出奇的难,一刀下去,必须得稳准狠,否则要么吸铁石吸偏了,要么碗就扣下去了。
记:拍了无数条?
李:(笑)说实话,我上手的第一条就特别好,或者说是最好的一条,干净利落,酒也没洒,碗也没扣,位置也特准,可惜没拍下来,因为是在试戏。
记:如果说这是最挑战精准度的一场戏的话,最凶险的一场戏恐怕就是你凌空撞上迎面飞奔而来的快马了吧?而且马还被蒙上了双眼?
李:当时所有人都吓傻了。原本的设定是我吊着维亚,一脚飞踩在自己的坐骑上,凌空而起,举刀砍向飞奔而来的蒙眼马,谁知道一喊开机,那匹马直冲着我就来了,而我被吊起来的高度其实并不高,要是直接撞在上半身的话就完了!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,我完全没有反应的余地,完全是出于下意识地握紧大刀,横在身前,将整个身子拼命往上收,所以最终只撞到了腿上,哇,整个腿面几乎全麻了,特别疼!
记:除此之外,你还累晕倒过一次、被套招的演员误伤过一次?
李:晕倒是因为那场戏要求在荒漠中不断跑、不断跑,跑得实在太累太累了,鼓风机又把玉米粉吹得满鼻子满眼,简直无法呼吸。至于误伤,就是对方的刀直接就劈在我脸上了,但都是没办法的事儿,既然要打得又专业又漂亮,就必须得有各种心理准备。幸好劈过来的只是道具刀,但也很痛啊!想不受伤是不可能的,我也劈到过人家啊(笑)。
“所有的变化都源于自身、源于经历。”
记:除了武打动作一定要漂亮凌厉、天马行空以外,徐克电影中的江湖儿女们亦很注重一言一行的独特气质与美感,尤其是很多经典“念白”,醇厚飘逸,韵味无穷。但他之前电影的国语版其实都是专业配音演员后期再造的,所以音质与韵味都特别准确饱满,这次则是现场录音、原音重现,作为一个经验尚少的新演员,你如何在台词方面不被诟病?
李:我觉得还是得靠自我感知和经历去补充。这次虽然是原音重现,但也有配音老师不断指导,另外我个人的经历跟别人还不大一样。拍完《龙门》以后我又去拍了《血滴子》,中途又回来为《龙门》补录配音,而《血滴子》在各方面都给了我很大的历练,甚至可以说有了很大突破,所以再给《龙门》配音的时候就有很强烈的感觉,就不会把台词讲得很白。
记:在武侠和江湖的世界里游弋浸淫得久了,气质与感觉自然就生发出来了?
李:……怎么形容呢?我觉得所有的变化都来源于自身,都来源于经历。时刻不同,环境不同,心境不同,状态自然就不一样。
记:陈可辛、陈德森、刘伟强、徐克,这四个香港大导性格迥异,各有各的独门绝技,而你也曾担纲过自己的MV的导演,有没有从他们身上偷师到一些绝活?
李:学到的就是——先不要自己导了(笑)!自己拍MV是2009年的四五月份,拍完就去拍了《十月围城》,一下子就发现技术方面还是得多多学习,所以后来就再也没有自己拍过MV了。至于这四位导演的风范嘛……陈可辛导演想法很多,事无巨细,而且讨论得很详尽,是个挺正常的导演吧;陈德森导演则非常慈爱;徐克导演的思路就无比跳跃,我有些时候甚至搞不懂他到底在讲什么,但没关系,我就也讲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呗(笑);刘伟强嘛,特别典型的白羊座!典型得不能再典型了!我不知道他的血型,但绝对不是A,他是非常性情的人,很暴,在片场雷厉风行,急了自己扛起机器就拍,甚至会骂脏话(笑),可我总是觉得他很逗,尤其是他的普通话还那么烂(笑)……
记:一路下来,磨练多多,现在在演技方面是不是越来越有想法了?
李:《十月围城》那时候可以说是没什么想法,导演说怎么做就怎么做,那时候对电影一无所知,只是觉得无比新鲜,觉得什么都很好玩儿,比如包子铺里冒出来的烟原来不是真正的蒸汽,而是烟饼放出来的(笑)。到了《龙门》阶段,就开始试着跟导演沟通角色了,我会跟他讨论顾少棠的丰富性,尽管她很江湖、很匪气,但不应该每天都很丧,都苦着一张脸,或者很凶,她也应该有笑的时候,而且是那种嬉皮笑脸的感觉……但这样的沟通还是有限,起初还是有点儿紧张,真正开机以后沟通就更少了。但其实已经有了为角色加入自己的想法的趋势,只是有点儿心口不一,表达还不准确。再到现在正在拍的这部《血滴子》,这种趋势就非常明显了,可能是因为我跟导演特别熟,沟通起来更方便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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